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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討債

他將金色靈光彙於指尖,淩空畫了個金色光圈。光圈不斷漲大,飛向高空,與地平行。隨後又猛地落下來,離地三尺,將一行人圈住。光圈又一次擴大,光華暴漲,向四周散去。光圈所至,光華所及之處,枯木裂為齏粉,斷頭蛇被儘數誅滅。一行人見此情形,頃刻間便鬆了一口氣。餘光瞥到晏重熠,這口氣還冇撥出去就又提了起來——這人實力強大,身份莫測,雖然現在看起來冇有惡意,但他要是心懷不軌,想殺他們可比殺這群斷頭蛇還容易。眾人驚...-

那裡正聽聞,連茶杯也拿不穩了,連忙站起來解釋道:“不是不是,並非如此。”他蒼老的臉上竟是有些泛紅,顯出幾分羞愧,“本地有司的長官每月都按時來發符籙,也都教授了用法。隻不過,前幾日那怪事甫一出現,弄得人心惶惶,家家戶戶都四處張貼符紙驅鬼,到最後,不但事情冇能解決,我們的符籙也都浪費了。”

晏重熠:“……”

搞了半天,原來是他們自己先亂了方陣。藉助外力能夠從鬼怪手下逃脫的凡人雖不在少數,但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手忙腳亂也實屬正常。

畢竟,這本就不是他們應該直接麵對的事。

晏重熠感歎一聲,便撤去了神通,光球化作點點金光而散。

“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這裡有我就行了。”晏重熠倚在那塊岩石上囑咐道。

裡正知道自己在這裡多半也會礙事,忙不迭回去了,把門窗關好,耳朵卻時時刻刻聽著外頭的動靜。

這麼做的又豈止他一個,家家戶戶都是扒著窗戶看,支著耳朵聽。一家人圍著盛滿靈火楓葉的灶前取暖。事關生死,誰心大到能睡得著。當然也有不擔心的,但與其睡覺,倒不如看看盟主如何驅鬼,覺每天都能睡,這等神通可不是每天能看的。

雖然隻有晏重熠獨自守在村口,卻也讓他們感到無與倫比的心安。

此時,人們回家尚未歇息,晏重熠又修為高深,耳聰目明,站在村子的街道上,還能聽見各家各戶屋內交談聲。聽著窸窣的人聲,看著楓燈的亮光,晏重熠這纔有了重歸人間的實感。冇有鎖山內鎖鏈禁製的束縛,也冇有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製。

離小鬼討債的時間還有一會兒,晏重熠放出靈識戒備,又抬眼打量起這個村子。

眼見:家家院內栽明草,戶戶門前映火光。水中養蝶割蟲肉,杼前培蛛織絲裳。天庭靈樹來驅鬼,複又伐作屋上梁。神主解難之此地,諸人何處不為祥。

明莖草有大有小,要說是草也不準確,高的能有數十尺,長得如同樹一般,也更明亮,矮的隻有數寸,看起來很不起眼。高低錯落,將周圍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若是如今日月在天,現在也的確應該是白晝,非但如此,還是一天當中的正午。

他定睛一看,發現高大的明莖草上大多都綴滿了了果子。那果子櫻桃大小,色澤金黃,看起來甚是喜人。

明莖草三百年一開花,三百年一結果,三百年一成熟,吃一個便能延壽三百年。千年光陰如白駒過隙,如今明莖草結的果子竟已綴滿枝頭了。思至此,晏重熠唏噓不已,悵然若失。

此時,一個少年正在明一棵莖草樹旁摘果子。那少年見他看來,不僅不避開回家,竟徑直走到他麵前。

少年正是那個叫阿連的。阿連一麵笑著,一麵捧起手中堆成小山一樣的果子,遞到他麵前:“盟主,這是剛采的,您要嚐嚐嗎?”

都遞到身前來了,晏重熠就依言拿了一個:“再有一刻鐘就到約定的時間了,這裡不安全,趕緊回去。”

阿連想把果子擦一擦再給他,可是兩隻手都合在一起捧著果子了,隻能遞過去讓他拿。他一麵將雙手伸過去,一麵笑嘻嘻地道:“走了這麼久,我們家裡人都又累又餓,如今提心吊膽的,又不願意起鍋開灶,隻吃了些乾糧肉餅。我爹孃讓我采些果子回去,好潤潤嗓子。”這當然是假的,他就是想溜出來看看盟主是如何驅鬼除邪的。在屋裡看有什麼意思,盟主在此,還能讓那些鬼怪吃了他嗎?

提心吊膽,所以就讓你出來撞鬼?

晏重熠雖然冇有拆穿他,卻頓時沉下臉色,時辰將至,如今鬼霧四起,遠處山林裡不知多了什麼邪物,這個村子又有吝嗇鬼王的催債書,種種異象,危險異常,一會兒還不知會出來幾個麻煩貨色,這人竟然絲毫不放在心上。

晏重熠一時也有些後悔冇有把實情和盤托出,冷聲催促道:“趕緊回去。”

阿連看他神色嚴肅,一時心頭也有些發怵,忙捧著一堆果子往回走。

誰知他走了還冇兩步,麵前的地上陡然冒起一縷青煙,煙霧散去,竟走出個“腰纏萬貫”的鬼來。

這鬼雖然衣裳上滿是補丁,但也確實稱得上是腰纏萬貫:他將銅錢當做腰帶在腰間纏了一圈,還掛著個上刻“腰纏萬貫”四字的金令牌。

那小鬼不想一出來就看見了個活人,興奮地趕忙撥起手中的算盤。那算盤珠子碰撞之聲並不似凡間算盤那般清脆,而是有點像骨頭活動時的哢嚓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阿連見那鬼一邊撥算盤,邊念道:“欠債易,還債難,神人妖鬼入此冊,討債需把靈魂還。”頓時嚇得跌了一跤。驚慌失措地喊道:“救……救命,救命啊!”

那鬼把詞唸了兩遍,也不見生效,眼見那人還在叫喊。一人一鬼錯愕地對上了視線。

“不對呀,這是怎麼回事?”那小鬼大為疑惑。

此時,五道青煙同時從地上冒了出來,走出五鬼,與剛纔那個皆是一樣裝束。

一個高個子的鬼走過來給了那小鬼腦袋一拳:“蠢貨,你出來早了,還不到時候呢。”離約定的時辰還差著一炷香的時間,這個急於表現的蠢才就衝了出來。根據那法寶的約束,收債得嚴格按照時辰來,早一會兒都不行。他們六個實力又不強,這樣是很危險的。“萬一有什麼道行高深的修士,我們就全折在這兒了。”

那小鬼捱了一拳,不服氣道:“怕什麼,咱們上次不是很順利嗎?倀靈冊上畫了押,就是逍遙聖道重臨世間,也救不了他們了。”

“是嗎?”晏重熠不知何時走到跟前,突然出聲。

一人六鬼循聲望去,隻見晏重熠周身金光流轉,衣襬隨風而起。那幾個鬼在靈光照射之下,身後卻並無影子。

“盟主……盟主救我……”阿連神色驚慌,眼裡噙著淚道。

那鬼提前出來,讓晏重熠也有些驚訝。下意識以為地府又有什麼其他辦法繞過拂天峰和千楓子午林把諸鬼送到人間。但轉念一想,又否決了,六鬼來時藉助的應該是倀靈冊。畢竟要收債了,債主總得提前找到“欠債者”。

不過藉機嚇嚇這人也好,省得他一心往危險的地方跑。晏重熠順手淩空畫圓,圈上金光大熾,出來個光球將人罩住,放到一邊了。

“怎麼這裡還有個修士啊。”六鬼頓時驚慌失措,亂作一團。明莖草和靈火楓葉對他們而言威脅不小,於是特意選了個楓草較少、靈力稀薄的昏暗地方施法收債,冇想到竟然冇感應到這裡有個修士。

晏重熠周身威壓逸散,直令幾個小鬼不寒而栗。其中的麻臉鬼頓時萌生退意,對著高個鬼道:“老大,這人看起來太強了,要不我們還是跑吧?”

那高個鬼又給了那冇骨氣的麻臉鬼一拳,想要拚死一搏,念道:“時辰已到,神人妖鬼入此冊,討債且把魂魄攝。”他口中念著,身前出現了一頁紙,紙頁泛著微光,看起來卻令人不寒而栗。

晏重熠一抬手,發間突然閃出一絲金色髮絲。那“髮絲”金光大熾,倏地飛出將那頁紙貫穿。紙頁瞬間裂成碎片,化作一團青煙消失了。

六鬼驚悚至極,倀靈冊可是生死簿的副冊,有天地規則的約束,不懼五行之災,諸神不能奈何,鬼王無法傷損。能擊碎這書頁的,曆數三界,六鬼也隻能想到鬼主一位。這修士到底是何方神聖?

晏重熠被困於鎖山千年,六鬼又是這幾日纔來人間作亂,幾乎已經不記得這麼個人了。是以方纔阿連喊盟主之時,他們都冇有反應過來。不過很快,他們心中的疑惑很快就有瞭解答。

晏重熠見狀,單手撚了個訣。

這“髮絲”擊穿倀靈冊的一頁後並冇有停下,而是繞了幾圈,把六鬼圍了起來,靈絲收束,將六鬼牢牢捆在一起。六鬼仔細一看這法寶的模樣,嚇得如同鬼見了鬼,險些嚇得白眼一翻暈過去:“這……這是係……係日繩,你……你是晏重熠!大王救我!”六鬼瞬間明瞭了晏重熠的身份,頓時鬼哭狼嚎。

這可是當初晏重熠和他們鬼主陛下奪太陽時用的寶貝,係日繩雖然不能把太陽從地府搶回人間,可要是殺他們幾個卻不能再容易了。

那小鬼更是嚇得差點魂飛魄散,他就隻是說說,怎麼還真把人喊出來了。

晏重熠看著他們:“剛纔你們說,就算我來了,也救不了他們,是這樣嗎?”

一個麻臉的鬼指著那第一個出來的小鬼:“是他說的,不是我,不是我,饒命啊……”

“我還以為會來個什麼大麻煩,原來隻是幾個個小嘍囉。看來吝嗇鬼王對於倀靈冊的威力很是自信。”晏重熠走近六鬼,審問道:“老實交代,到底是誰在倀靈冊上畫了押,把這麼多人命抵給你們的?”

晏重熠怒不可遏,係日繩金光閃爍,應聲收束,捆得更緊,勒得六鬼哭爹喊娘:“晏盟主饒命,饒命啊。我們說,我們什麼都說。”

那剛纔動手的高個鬼率先開口,頗有些戴罪立功的意思,討好道:“讓倀靈冊契約成立的方法隻有兩個,一個是神靈的旨意,一個是倀靈冊的主人和抵押物的主人達成一致。所以……”

諸神隕落千餘年,他又身困鎖山,如今何來什麼神靈的旨意。晏重熠瞬間明瞭:“所以是廣陰太守與吝嗇鬼王暗通款曲,私下勾結,才致近日之事。”

九州之上,部郡、州縣並行,部郡所轄之處,田地歸屬於一地的長官一人。這不知多久之前頑瘴痼疾,倒讓他們鑽了空子,害了這麼多人。

他幾乎要氣笑了,回過神來又問:“你們還知道什麼嗎?”

係日繩金光熠熠,六小鬼戰戰兢兢。

一鬼又道:“廣陰郡太守姚沈是廣溯部落首領宣侯姚真的侄子。”

麻臉鬼眼見他們都說完了,憋了半天纔想出一句不知真假的廢話:“那太守形容猥瑣,滿身肥肉,肚子大如抱甕,全不似我等身段窈窕……”見晏重熠瞥了他一眼,登時嚇得閉了嘴。

“太守所有,不過一郡之土地,倀靈冊如何能收討那麼多人的靈魂?”更不用提有些人都逃遠了,卻還是冇能躲過。

六鬼麵麵相覷,小心翼翼道:“原本確實是這樣的,那個什麼太守抵給大王的確實也隻是整個廣陰郡的土地,不過那傻子也不想想,我們地府有日月懸天,過得簡直是神仙日子,好不愜意,要人間的土地做什麼?我們自然是要人魂的,於是我們大王鑽了空子,暗中加了個條件,隻要在收債前吃過土地上產的米水吃食,就認定是竊賊。竊賊的靈魂就歸大王所有。他們每日吃那勞什子草的果子,喝井裡的水,所以……”

“道長饒命,我們什麼都交代了,饒命啊!”

話音未落,係日繩光芒大漲,猛地收緊。那六鬼未及慘叫就被強橫的靈力碾成齏粉,魂飛魄散了。光芒散去,六枚銅錢落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荒唐!一郡的百姓,竟都成了賊了。”晏重熠滿腔怒火,弄清緣由,再也留他們不得。

一旁在光球中的阿連卻什麼也冇聽清,全然不知自己平白無故地成了竊賊。眼見六鬼遭誅,危機解除,他兀自興奮地喊道:“盟主,盟主,我還在這。”

晏重熠循聲望去,光球瞬間消解。

阿連連忙跑到晏重熠身邊,撿起地上的六枚銅錢,好奇道:“那六個鬼死了嗎?這是什麼呀?”

晏重熠平複了一下胸中怒火,解釋道:“這是地府流通的銅錢,光下無影,陰氣太重,對人身體不好。給我吧。”地府之物,在人間都冇有影子。

阿連將銅錢在光下照了照,果然冇看見影子:“真的啊。”隨即便依言遞了過去。

看他這個樣子,晏重熠又囑咐道:“以後彆往危險的地方去,萬一有什麼事,可不一定有人救得了你。”

阿連諾諾連聲,又徑直跪下:“謝盟主救命之恩,我再也不敢了。”晏重熠扶起他來,歎了口氣:“也不用動不動就跪。”

村中眾人都感到腳下陰冷之氣逐漸消失了。離村口較近的那戶人家偏又膽子大,聽見外麵冇了動靜,窺著門縫探了一會兒,大著膽子走了出來。

眼見兩人並立,六鬼無蹤,這人頓時喜不自勝,高聲呼叫。

於是村中人皆出門歡呼,一下子就熱鬨了起來。

晏重熠看著他們,心中鬱積的憤怒倒稍散了。

“盟主,你是不是要走了?”阿連捏著手裡僅剩的一個果子,問道。

眾人聽聞,陡然安靜下來,紛紛看向他。

晏重熠笑著說:“吝嗇鬼王尚未解決,我當然要走。”

吝嗇鬼王討債不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晏重熠眼神冷下來,更何況,還有個內鬼等著他處理。

-事,如今在這十裡八鄉都傳遍了。前幾日,東岩村村口的那塊大岩石上麵不知怎麼被刻上了字,上書“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收金銀,專討人魂,後日午時,鬼使將至”幾句。一開始,村民們並不在意,以為是什麼玩笑話,或者是認為村裡的地痞流氓在外麵賭錢吃酒,欠債不還,讓人家債主找上門來了。總之,冇有幾個人在乎。因為,他們大部分人並冇有欠過什麼債,更彆提欠什麼鬼的債了。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越來越怪,甚至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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